被温州市委副书记朱贤良流放山区的公民王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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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公民王锋
□ 本刊记者 张晓娜 发自浙江温州　来源：《赤子》杂志　发布时间：2010-8-15 13:44:44





　　

    公民王锋自创“农民维权哲学”，让很多欲申诉的农民找到了新的方向，也让几任法院院长“灰头土脸”；他发出的举报材料以万份计数，包括写给省委书记等高层领导都毫不犯怵，而其本人也因此第二次“被流放”

　　“有关我，所有新闻的焦点都和法院有关。”尽管屡次被打压，王锋的目光依旧犀利。

　　他习惯性地向上推了推黑边眼镜，并拿出一本随身携带的小册子递给记者看。

　　这是一本名为《中共浙江省委书记赵洪祝的决择》（下称《决择》）的白皮印刷品，王锋一口气印了10000册，“绝大部分都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已经有了反馈。”

　　王锋说，这本小册子和他现在所接手的一个案件“瑞安质监局考试门事件”直接相关。

　　一杯茶后，王锋开始了他的故事。话匣子一打开，如果不是被打断，他的故事就可以讲上一整天。

　　45岁的王锋认为自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出生于浙江瑞安的他在当地和温州，都颇有名气，有人称王锋为温州刁民举报人，也有人针对他的一系列作为说他脑子不正常。

　　对此，王锋有些不屑，“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正常的人，虽然很尖锐，但我写出的文字从来没有一句话、一封信是违法的。只有官场的人认为我不正常，认为我何苦帮那些素不相识的农民干事情！”

　　事实上，正如王锋所言，他个性鲜明，绝对属于那种不可复制的人。他自创的“农民维权哲学”让很多申诉农民找到了新方向，也让几任法院院长最终“下课”；他还擅长写举报材料，洋洋洒洒上千字，包括写给省委书记等高层领导他都毫不犯怵。而他因此有了第二次“被流放”的经历。

　　第二次被“流放”

　　“懂法律、自己能保全自己，能写比较流畅的好文章。”王锋认为这是他无往不胜的两个法宝。

　　三岁丧父的王锋自幼就养成好强个性。1985年，只有高中文化程度的王锋通过全国税务聘用干部考试被录取为瑞安市财税局干部，后经自学取得了中文、法律本科学历及学士学位。

　　中文和法律科目的系统学习让王锋受益匪浅，这使他处理问题时能做到有的放矢而最终获胜，虽然几次胜利过后，王锋并非一路通坦。他常被打压，在他的人生中已经有过两次被“流放”的经历。

　　最近的被“流放”发生在2010年3月4日，一个普通的星期四。

　　这天，温州市国税局来了个处长坐在瑞安市国税局局长办公室里不敢露面。像往常一样在瑞安市国家税务局上班的王锋，突然接到通知让他去六楼会议室说个事情，之后，领导告诉他：“温州市国税局因‘工作需要’决定调你到泰顺县国税局。”听到这一消息，因为没有任何准备，王锋说他有点措手不及。

　　“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王锋在事后得到消息：原来是温州市政法委书记朱贤良责令温州市国家税务局局长胡蓬星，“因工作需要”调自己到需翻山越岭140公里的泰顺县国税局“修身养性”的。

　　王锋认为自己被“跨县调动”极不正常，“第一，我的老婆就在瑞安，如果我的老婆在泰顺，可以因我自己的需要把我调到泰顺，那也需要我自己提出来；第二，我要是局长、副局长也说得过去，算是干部轮换，但我就是个普通办事员，办事员跨县调动这在全国也不见先例。”

　　直到今天，王锋说起这些，情绪仍略显激动，他告诉记者：“‘工作需要’只是一个借口，我去泰顺县国税局报到的时候，落实的岗位是计算机维护中心，我一点都不懂专业，坐在那里一个月什么事都没有。国税系统都知道我王锋不懂计算机，很明显这是打击报复！”

　　王锋分析说，这次调动其实缘起瑞安质监局考试门事件。他认为该事件是省市县三级质监局集体造假作弊，并得到了浙江省质监局局长瞿素芬的庇护，因瞿素芬和温州市政法委书记朱贤良都在同一时间段分任台州市市长、副市长，他们关系不错。此次自己被调，则是朱贤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举，意在暗助瞿素芬。

　　“要我离开瑞安，越远越好，这是他们的最终目的。”王锋清楚这个中原因，当时他希望和宣布自己调动的温州市国税局派来的处长面谈调动理由，却得到“没有接触必要”的答复。对此，王锋也自有解释，“他们很怕和我接触，怕被我问住，因为说不出理由。”

　　记者了解到，2005年6月，原本在瑞安市国税局税收一线工作的王锋，因向局长及上级领导公开举报瑞安市东山水产城五年有税不征收，而被“发配”到瑞安市最偏远的陶山分局。之后，浙江省国税局、国家税务总局几次派员调查，认定其举报的问题确实存在，使问题得以纠正，王锋也最终根据省局的指示得以重新回到瑞安市国税局。

　　那次流放多少有点让王锋看破红尘，他想到只要自己身在执法第一线，他还会不断发现问题提出来，提出来的结果就是和领导发生矛盾。为了免去这些单位内的是非困扰，王锋选择了作为非职能部门的工会任职，转眼四年，这反倒让领导觉得开心，“他们觉得王锋不管事最好。”

　　有了一次流放经历的王锋最终还是坦然接受了第二次发配，他把这看成是“韬光养晦”。

　　“上次‘流放’，我熬了八个月回到瑞安，这次我估计也要八个月，八个月后我还会回到瑞安市国税局，我有足够的把握。”王锋很自信。

　　缘起质监局“考试门”

　　“瑞安质监局考试门”是王锋最近关注的事件。他认为该事件有很好的新闻亮点，因为其中当事人之一是浙江省委常委秘书长李强的胞妹李平。

　　事情起因是李平等七人就职于浙江省瑞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大队（符合“参照公务员管理”的规定条件）的名额资格，却被完全不具备报考资格而只能公然伪造人事档案的另七人侵占。该事件经媒体报道后被称为“瑞安质监局考试门”。

　　“如果不是李强的妹妹，我衡量一下，可能不会管这事。”王锋有他自己的逻辑，“普通百姓遭冤不奇怪，如果一个省委常委妹妹的正当权益都要被侵犯，那普通老百姓的权益又如何得到保护？”

　　这也是王锋印制《决择》的目的，鉴于李平是李强的妹妹，他认为这次出了新闻，省委书记一定会批示，使事情得以圆满解决。

　　在《决择》中，王锋收录了他就考试门事件写给赵洪祝书记的第一封信、他写给国家质检总局王勇局长的三封信，以及媒体对他的多篇报道。

　　因为当事人之一李平的特殊身份，王锋关注瑞安质监局考试门事件，让很多人想到他是为了金钱或者为了达到某种特殊目的。

　　王锋说，他不缺钱，即使他被调到泰顺山谷“面壁思过”。仍然有多人怂恿、游说让他接受年薪五十万元并可以增加到一百万元瑞安籍上海某房地产开发商法律顾问的聘请。但他就是从不为之所动，“这是那些嗜财如命的官僚一辈子所无法理解的。”

　　却因此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帮助那些身无分文的普通农民。

　　有事找“法院院长”

　　其实在当工会干部的日日夜夜，王锋并没有闲下来。单位的事他暂放一边，却开始关注起社会事件。事实上，尽管王锋并非专业律师，但几次成功的案例处理使他早已名声在外，找他打官司的农民开始多起来，即使有几十年未了的难事，都愿意找王锋。

　　王锋认为引发农民去京城或省城上访的许多案件都和当地法院院长的处理有直接关联，要解决问题必须找法院院长。“不管什么都是法院审判；不管哪个案子判错了，找审判员都没用，必须找院长，因为法律规定，最后都是法院院长有裁定再审的权利。”

　　但他并不会告诉所有打官司的农民去找法院院长，“我是有选择性的。”对此，王锋有他一整套的原则，首先，农民找到他，他就会问人家：“你怕不怕被拘留，如果怕拘留你马上回去。”第二是案子大，第三是他能感觉到案子确实有冤情。王锋说他自己不可能去找院长，他只能告诉别人路怎么走。“如果迈出了第一步，中途再掉头回来，那还不如不干。”

　　每个找到王锋的人，他都会如此告诉对方。

　　符合这三点，王锋才会为一些申诉农民提供中肯、无偿的法律咨询，他甚至会告诉一些走投无路的贫苦农民该以何种方式去找法院院长。

　　一些案例至今让王锋津津乐道。比较有代表性的是“瑞安市飞云镇农民柯丰足的儿子被殴打致死”案，法院作出了交通肇事致死的判定。柯丰足不服，多次赴京上访。王锋为柯丰足出谋划策，炮制了柯丰足到时任瑞安法院院长戎小平家送木耳和香菇等“土特产”却被打晕的轰动性新闻，被媒体广泛关注。

　　“很多当事人并非无理取闹，而是有冤要申。”王锋经常劝欲去北京上访的当地申诉农民先到瑞安市人民法院申冤，直接达成瑞安法院三任院长与冤屈农民面对面接触。

　　王锋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并非与院长们过不去，而是客观减轻京城的上访压力，疏导农民节约成本体力，就地解决诉求。

　　“其实，我这个观点对国家非常有利，这种有效解决信访的主张，一旦得到推广，京城或省城将彻底消失上访群体的踪影。”王锋觉得自己所作所为于国有利，于民有利。

　　独创“举报哲学”

　　在王锋看来，任何事情都不要上访，有问题就找法院，到法院就找一个人，院长。

　　王锋常告诉农民：“院长给你解决问题，不是为你着想，是为他自己的安宁着想，你不给他难堪，他能给你解决问题吗？”这也是王锋公开的逻辑。

　　“所有的院长上任后都会想到我。”贯穿着这种思维，王锋曾与三任瑞安市人民法院院长“较真”，并以瑞安法院或温州中院的迟到判决、裁定或决定书的形式取得节节胜利。

　　这自然引发了温州中院的不舒服感，后者曾诉请温州市委政法委责令公、检、法、司、税、纪、宣等七大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对他调查。结果显示瑞安市国税局工会干部王锋没有行贿、受贿、赌博、嫖娼、酗酒等犯罪违法或不良习惯的事实，证明王锋是光明磊落，经得起考验的。某领导就曾言“王锋是个好同志。”

　　第一次举报东山水产城，王锋“发配”陶山。现在的他显然更为坦然，“我首先得保全自己，你打击报复我，我不去就中了你的圈套，你让我去我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去了我继续和你斗，到最后还不是你输了，我又回来了。”

　　而王锋的家人对他的态度也从担心到信任。“他们觉得我这个人会保护好自己。”王锋颇为自豪。

　　多年的举报生涯，王锋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思路。其他举报人都是匿名。王锋恰好相反，每次举报，事先他都给对方留有余地，“如果超过我许诺的期限，就把相关举报材料向外邮寄，并在此前把举报材料给本人过目。”

　　王锋向记者透露，“我从不置人于死地，而且我每次举报都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的。我对事不对人。”

　　眼下，王锋将全部精力用于质监门事件，他将一万本印刷品命名为《中共浙江省委书记赵洪祝的决择》，就是想让赵洪祝了解—“这个案子是集体造假，严重违法，你省委书记管不管；再一个就是你身边的常委被人欺负了，你站不站出来维持正义？”

　　在给各省市主要领导寄出《抉择》后，王锋很快收到了上海市政府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反馈，告诉已收到他寄来的材料，并询问是否需要把材料回寄给浙江省委。“这证明上海市政府已经知道瑞安的事情。”

　　目前王锋有个心愿，就是体面地重回瑞安市国税局。他说等质监局考试门事件彻底解决后，他就立马给温州市国税局局长打电话，要求把自己调回去。“调我到泰顺的理由根本就不成立，现在这事解决了，看他给不给我调回去？”

　　好胜的王锋韧劲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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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居士

朱贤良是一个很坏的人。他的老家在玉环。
在台州黄岩撤县设市的时候，他是黄岩市委书记，在一次人民代表大会上，朱贤良在会场上骂代表们是“畜生”，为此代表们提起抗议，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下而“检讨”，使人大会草草收场。
从这里看出他的素质是很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