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盏“小橘灯”，照亮孩子们的前行路

黄岩百晓

——记区人民检察院小橘灯工作室负责人柯丽贞

近日，记者在区人民检察院采访时获悉，由小橘灯工作室办理的“未成年人沈某故意杀人案”在全省25个候选案件中脱颖而出，获得2017——2018浙江省检察机关未成年人司法保护精品案例。此外，小橘灯工作室还作为全国优秀未检团队代表被《检察日报》报道。
去年以来，小橘灯工作室相继获得台州市优秀法治宣传项目评比一等奖、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授予集体三等功。工作室成立的一年多里，相继被中国长安网、《中国妇女报》《检察日报》等　余家媒体关注报道。
这个未成年人案件的背后藏着什么故事？作为专门负责办理未成年人案件的工作室负责人柯丽贞又有着怎样的“未检”故事？在区人民检察院一楼一处充满温馨氛围、看似一个阅读活动室的地方，记者带你了解检察官柯丽贞和小橘灯工作室的日常。






办一个案子，救一个孩子
“人们在听到‘杀父’这两个字的时候，神情会复杂又沉重。”在那个案件中，背负“杀父罪名”的男孩正是未满18周岁的在校学生沈某。
“如果罪名成立，这个孩子将面临牢狱之灾，不仅最美的年华消失殆尽，出狱之后人生还将被打上标签。”当柯丽贞接手这起案件时，她们对这个案子的审查慎之又慎。
这是一个成长于破裂家庭的孩子，他和体弱多病的姐姐打小跟着母亲生活，母亲身体不好，仅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生活清苦。面对缺位的父爱，他对父亲产生了一股恨意，于是以索要抚养费为由约见父亲并扬言要“杀”了他。
他要杀了自己的父亲？当天下午，男孩的父亲如约而至，在见到父亲的瞬间，他突然发现父亲老了，头发白了，从兜里掏出来的钱包都沾着灰。那一刻，他觉得父亲过得也不容易，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可他仍想吓唬吓唬父亲，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了出去。第一刀未中，第二刀刺在父亲的左胸部位。事发后，男孩的父亲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在回学校的途中，他曾接到父亲的电话，父亲声音依旧洪亮。“听声音，应该没事吧！”虽然这般想，可他心里却堵着一块大石头无法安宁。他觉得做错了事，应该去说清楚，于是他告诉了老师，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报请批准逮捕。其实，孩子父亲并没有报案，左胸伤口经鉴定也属于轻微皮外伤。父亲得知儿子因这事被关押后，心急如焚，出具了谅解书。
沈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了吗？柯丽贞和小橘灯工作室的检察官不愿轻易下定论，她们一方面开展深入调查，全面了解沈某刺伤其父的深层次原因。另一方面，她们请男孩做客小橘灯工作室，在温馨的环境里使男孩敞开心扉，倾诉困苦，并帮助他积极修复亲子、家庭关系，及时回归学校完成学业。
“不能让孩子被错误追诉，在综合考量他的行为后果、双方过错、自首情节以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等因素后，我们认为沈某不构成犯罪，作出不批捕决定。”柯丽贞说。
2014年，区人民检察院成立未成年人刑事检察科，实行涉罪未成年人案件专人专办，有着十多年检察经验的柯丽贞开始专攻此项。多年来，她和同事坚持以“教育、感化、挽救、少捕、慎诉、少监禁”的工作要求，希望每办一个案子，都可以挽救一个孩子，让涉罪未成年人有更多改过自新的机会，降低再犯罪率，也让每个走进小橘灯工作室的孩子都能感受到司法的温度。2017年以来，先后对22名涉罪未成年人作出不批捕决定，对33名涉罪未成年人作出不起诉决定。
用法治正能量撑起校园一片蓝天
“你知道冰心散文中的小橘灯吗？小橘灯意味着坚强、光明，是指路的明灯，而我们也希望做你的那盏小橘灯，带你走出阴霾，迎接阳光……”在这场长达10分钟的表演里，不少观众为区人民检察院女检察官们自编、自导、自演的情景剧——《为你点亮的小橘灯》流下感动的泪水。
《为你点亮的小橘灯》由检察官根据小橘灯工作室的真实案例改编，讲述高中学生石佳因父母离异，缺乏家庭关爱，遇到家境幸福的同学小瑾后，心生妒意，最终引发校园暴力。在办案中，柯丽贞接触过不少因生活琐事引发“校园欺凌事件”的未成年人，他们当中大多缺乏家庭关爱，最终成为“反叛少男少女”，走上犯罪道路。
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近几年数据显示，在未成年人刑事案件中，涉案人数排前五的分别是盗窃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当中不乏因校园欺凌引发的未成年人伤害案件。
为从源头上遏制和减少未成年人犯罪行为，提升未成年人犯罪预防与法治教育实效。去年，柯丽贞等名女检察官成立“小橘灯讲师团”，组织“讲师团”进校园、进社区，为学生、教职工、社区居民“量身定制”防性侵、防欺凌宣传教育，将预防知识和关爱传递给每个人。
在台州市文武学校，“讲师团”以案释法，通过各类案件分析和播放法治微电影《承诺》，积极引导孩子们懂法向善，鼓励孩子们勇敢表达对校园欺凌的看法和意见；在灵石初级中学，“讲师团”以一封校园欺凌受害者母亲的信件拉开讲座的序幕，结合一桩桩“校园欺凌案件”带领同学们深入了解校园欺凌的危害性和社会严重性，指导同学们如何应对校园欺凌；在黄岩第一职业技术学校，“讲师团”为学生们送上普法书籍、法制宣传册。2017年以来，“小橘灯讲师团”共向8所学校8000余名师生普及了防性侵、防欺凌等知识，用法治正能量撑起校园一片蓝天。
“小朋友，你知道检察院是做什么的吗？”去年暑期，小橘灯工作室还针对暑假期间犯罪高发的特点，联合检校共建单位的学生，举办了为期四天的法治夏令营活动。民工子弟学校的小朋友们走进了检察院，跟着检察官“老师”学习暑期安全知识、校园防欺凌知识。期间，检察官还带着他们参观了黄岩博物馆，去生态垃圾填埋场学习垃圾分类知识，进电影院观看了电影。
预防儿童侵害，做他们的“保护神”
2014年至2017年期间，区人民检察院未检科共受理未成年人被性侵案件14件，被害人20人次，涉及受害人年龄情况为10 周岁以下占20%；10—14 周岁占55%；14—18周岁占25%。数据表明，未成年遭遇性侵离我们并不遥远。
他姓蔡，有犯罪前科，曾因流氓罪、盗窃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刑满释放后，没有固定工作，靠经营流动摊贩，以卖豆腐、油泡等为生。她们是相邻两村的两名女童，都曾在同一天买过他的豆腐、油泡。闲谈中，他得知女童家中无人，心生歹意，以豆腐、油泡烫手为由“好心”送回家，对女童实施猥亵行为。
案发后，女童珍珍（8岁）的父母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处理，嫌疑人的身份很快被查清，童童（岁）的父母也随后报警。但蔡某始终拒绝承认猥亵过珍珍，声称自己因担心珍珍被豆腐烫到，好意帮她送到家里，临走时，还关切地询问珍珍有没有被烫伤，并用手摸了她一下，但这一摸也只是隔着衣服随意为之。至于童童，他坚称自己从未接触过。而在公安机关移送审查逮捕时，他突然向柯丽贞提出当天自己被珍珍的父母毒打了一顿。
问题是，珍珍的父母称并未打过蔡某。蔡某究竟有没有被打？被谁打？柯丽贞觉得这里面必有蹊跷，这有可能会是案件的一个突破口，因此，对这一细节进行了深入调查。经多方调查取证，童童的父母承认当天殴打过蔡某，因担心被猥亵的事传出去损坏女儿名声，打人时他们谎称自己是邻村的，恰巧就是珍珍所在村的村名。心虚的蔡某误认为是珍珍的父母打了他。让蔡某意想不到的是，正是这一顿毒打，印证了他的猥亵行为。庭审阶段，柯丽贞申请了童童的母亲出庭作证，她的当庭控诉更有利地指控了被告人。最终，蔡某因犯猥亵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每个孩子都是父母捧在心中的宝，在日常生活中，作为家长该如何保护自己的孩子？为扩大未成年防范保护的宣传普及面，柯丽贞借助广播电视等媒体渠道，一一列举亲手办理过的未成年人案件，以案释法向全社会普及预防青少年侵害防护知识，呼吁孩子家长、学校、社会做孩子们的“保护神”，共同护航未成年人健康成长。
采访时，柯丽贞刚从重庆回来，她说最近办理了一个亲生父亲侵害女儿的案件。父母离异后，女儿小静一直跟着父亲生活，与母亲中断了联系，考虑到父亲被关押后小静无人监护，柯丽贞与公安民警远赴千里之外的小静老家，终于帮她找到了失联多年的母亲和家人。柯丽贞说：“我们坐飞机、火车、汽车辗转两天到了小静的家，没找到她的亲人以前，总觉得不放心，现在可以安心了。临出发前的一晚，当我看到安静熟睡在身旁的儿子，我突然想到了小静，那一刻特别难过，好像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我，我们得帮帮她，帮她找到妈妈。”
采访过程中记者印象最深的，是柯丽贞一直说的一句话：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基层“未检”检察官，在“未检”系统还有很多优秀的同仁在全国各地忙碌着，呵护着花朵的未来！

来源：今日黄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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