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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黄岩黑社会)
80年代中后期黄岩的黑社会慢慢开始盛行,那时候老百姓习惯把他们称之为“赖头”。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到底有多少个赖头,只知道这股风气蔓延了整个黄岩,从小学到高中到社会,满大街都是赖头。很多人书也不读了,梦想着要成为赖头,于是去打架,去砍人,去勒索。小学生上学不敢带零用钱,因为带了零用钱一进学校大门就会被高年级的坏学生掏走,不给就会挨揍。中学生赶时髦,买了当年很流行的皮带扣也会被赖头给抢走。那时候很流行一种双面皮带扣,可以直接卡在皮带上,扣上印有花花公子或是梦特娇的标志,印象中记的卖10多元一个,在年轻人里很流行,谁要是没有这个就是落伍。有些还在读书的学生只要戴了这个,没几天就会被赖头当街卸走。当然这些赖头自己本身也是学生,当年每个中学都有成名的赖头,但实际上这些人只是吓唬吓唬在校的学生。而社会上的那些赖头,危害更大,组成各个帮派,经常打群架,而且纯粹了为了能打架而打架。只要打一次架,就会有人出名,既然要做赖头,谁不想出名?于是一个个出手比一个个狠,从砍人慢慢发展到放脚筋。每年黄岩公安局打黑之后,都有一大帮人被抓进去,然后在街上展示被缴获的群斗武器,有菜刀,马刀,匕首,长剑,甚至还有土制手枪。当年还有个专门由女子组成的帮派,叫蝴蝶帮,其中也有几个混的名声很响的女赖头。那是个浮躁,肾上腺素汹涌的年代,有些80年代初出生的人,生下来就遭遇了这样的年代,于是在他们的心里,这就是生活,于是他们努力的要融入这样的生活。于是,在黄岩,不管怎么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演变成斗殴,多看谁一眼可能就会被砍,骑自行车挂擦一下也会演变成街头群欧,更不用说那些抢女人以及赌资纠纷之类的了。
在80年代末和90年代初,走在黄岩街上就会时不时遭遇街头打群架,时不时就有拿着马刀长剑的人从我身边跑过。那时候我住在城关三中附近,这所中学是城关最小的中学,也经常会看到学生群欧事件。如果说只是打几个耳光什么的都算是小事基本上天天都有根本提不起看客的兴趣。拿刀砍人那才是主戏,三中门口有个初二学生砍断了隔壁班同学的三根手指,初三某个学生被隔壁班同学当头砍了一刀,而这些砍人和被砍者之前还都是挺要好的,也就不知道为了什么鸡毛蒜皮之事就刀戎相见。城关一中和二中就更不用提了。当年这三个中学真是臭名昭著,按当时的说法是一中出赖头,二中出婊子,三中出小偷。其实还真就是当时学校的真实写照。
一直到和尚红的出现,才改写了黄岩赖头们混乱的面目和盲目的绝望生活。和尚红让赖头们终于明白,原来当赖头不是为了当赖头而当赖头,出名不是为了出名而出名,打架砍人不是为了打架砍人而去打架砍人。当赖头如果只是在街上掏掏学生的口袋,勒索几元零用钱,那是会被耻笑的事情。个体户形式的赖头迟早要被市场淘汰,而帮派形式的赖头也即将被历史所淘汰,只有公司化集团化才是赖头们未来的出路。于是和尚红成了黄岩赖头公司化集团化的开山鼻祖,于是和尚红成为了万赖敬仰的赖头老大,于是和尚红真的红了。
但和尚红真的不像赖头,他戴着金丝眼镜,他看上去白净斯文,彬彬有礼,他甚至还会做善事,捐助社区老人。反倒是那些靠他名气吃饭甚至和他八杆子打不到关系的赖头更像赖头。人们都说和尚红用黑社会的手段垄断着塑料行业,所以和尚红更像一个生意人,他手底下帮他卖命的人也红了,也出名了。这导致了更多的人想替他卖命,希望自己也在黄岩街出名,甚至有些人动了想砍和尚红的念头,因为如果连和尚红都敢砍,那他将是黄岩街最出名的人,不好意思,我那曾经做过几年赖头的表弟就有过这种念头。但这仅仅是念头,我知道他很崇拜和尚红,甚至有一次在九峰看到和尚红在早锻炼,他惊讶的说:像和尚红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会来早锻炼呢?
在90年代,和尚红真算的上是黄岩响当当的人物,一般人都以结识他为荣耀,甚至仅仅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也会把这几分钟当成一生的幸运时不时提起。就连我邻居的小P孩子,也经常把和尚红挂在嘴边,说自己在学校谁都不怕,因为他爸爸是和尚红的朋友。每当他旁若无人的提起这事,旁边总有人会打断他的思路:和尚红这么威风的人怎么会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给他提鞋都不配。
在那个年代,凡是外号叫什么赖公子,吊眼,老扁,圆眼什么的,都是占了当时这几个名赖头的光,都把自己的外号起的和他们一样,可以起到威吓别人的作用。所以只要某人说起昨天晚上我和公子一起吃饭,大家都会问:哪个公子?于是某人会笑笑说:不是那个公子啦。
赖头横行的90年代初是黄岩的治安混乱时期,警力不足的黄岩公安派出所招收了大批的临时工协助警力,但是这批临时工比80年代的联防队都还要臭名昭著。因为招收的这批人,本身就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当时派出所自己本身就乱的像黑社会,靠的就是以暴制暴。这些临时工还每人配发了证件,结果他们这些人根本就不懂法,拿着这些证到处招摇撞骗,还显得自己很威风一样,狐假虎威欺凌黄岩百姓。有一次我和朋友在天长北路圆楼附近喝酒,朋友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喝,我本来还以为这几个吊儿郎当的人是小混混,谁知道都是派出所临时工,一边喝酒一边发大兴,看到黄包车上有漂亮的MM,就拿着证过去把黄包车截停,要搜几个MM的身。后来几年以后这几个派出所临时工其中一人因为轮奸罪被抓去坐牢了。再后来110成立以后,派出所也慢慢正规化,招来的协警也算是正规起来了。现在你是看不到黄岩警察当街打人的场面,以前黄岩派出所不管是带队的正式工还是跟队的临时工,全都穿便衣的,抓到打群架的小混混,当街就对小混混拳打脚踢,以致你根本分不出谁是赖头谁是警察。
说起来,我几个朋友都吃过这些派出所临时工的亏,虽然他们不是犯人,也没有犯法,但在那个时候,他们要是看你不顺眼,就可以用任何借口抓你,你顶一下嘴就会被打,被打了还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被打,被打了还被抓进去拘几天,还要掏钱交罚金。很多事情都是莫名其妙,于是就有了有执照的流氓这一说法。搞到后来很多混社会的看混社会还不如混派出所,都东托关系西走后门的进去当临时工了。但临时工不是这么容易当的,抓赌的时候爬墙挖壁是临时工要干的。抓嫖娼扮成黄包车夫骑着黄包车满大街跑也是临时工要干的。说到底,做派出所临时工其实就是在正式工面前是虫,在老百姓面前是龙。幸亏现在正规了,至少门面上看来是正规了不少,不然真不知道这社会会乱成什么样子。
90年代末期到21世纪以后,黄岩打群架慢慢的就在街头消失了。至少黄岩人都不再参与了,大家开始觉的赚钱最重要,打架很无聊。于是以前用武力解决的事情,现在都演变成讲案来解决了。不管什么事情,大家坐下来谈,虽然讲案之前也会叫上一批人,准备好家伙,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打不起来的,主要还是讲案。黄岩本地人没人想打架了,怎么办,找安徽人,很多安徽人在黄岩都是靠打架为生的,给钱就行。于是现在,黄岩街不再有什么所谓的黑社会,虽然和尚红被抓之后,黄岩还有一些所谓的赖头老大,但其实都是以前赚的名气,现在年纪也大了,只能带着一些年轻的打手,到处给别人讲案赚点口水钱。
黄岩黑社会暂时讲到这里。明天再说说黄岩斜。
(第二部分,黄岩斜)
我们黄岩人现在嘴里经常会提“黄岩斜”三个字,黄岩斜是什么意思?很多非黄岩本土人都在问这个问题。就连百度百科里都有关于黄岩斜的长篇注释
我不用在这里讲黄岩斜的意思,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经历过黄岩最疯狂的黄岩斜年代,相比之下,现在的黄岩斜温柔的斜不成什么气候。
黄岩斜斜得最极端的年代应该是在80年代末期和90年代初期,那个时候,黄岩遍地都是摩托车,有摩托车不奇怪,但是当你在街上看到的几乎都是本田王和铃木王的时候,你就会咤咤称奇。逛街的时候,人行道上三五步就有停着几辆铃木王和本田王,一点都不夸张。还有比这个更夸张的就是,那时候黄岩遍地都是2000多元的自行车,这种自行车的钢圈是塑料的,所以它有个响当当的名字“松下塑料王”,我敢肯定这么卵泡饭的名字一定是我们黄岩人起的。这样的自行车在当时卖到2500元一辆,还供不应求,从第一辆直到满大街都是松下塑料王,也就区区几个月时间。我一亲戚,那时候还是度娘,一个月工资也就不到500元,用一年的积蓄买了一辆松下塑料王,不到半年被偷走了,然后她接着又拿出一年的积蓄再买一辆,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她的心理反映了当时普通的黄岩人的心理。
最恐怖的黄岩斜其实发生在当时黄岩人的穿着方面。如果你对那个年代还有印象,那么你一定不会忘记那双叫“多拉”的白色旅游鞋,那件牌子叫“伊力”的绿碧碧的夹克衫,那条牌子叫“企鹅”的蓝隐隐的西裤。这一套穿在身上在当年那简直就是派头十足,用黄岩话说就是浪头的猛啊。在黄岩街,10个年轻人,8个都是全身这样打扮。我见过有6个年轻人站成齐排排的一起逛街,从头到脚穿的一模一样。
那个时候,只要一流行什么,黄岩人就要都穿的一样,你穿什么,我也穿什么,大家穿什么,我也穿什么。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再到出社会的,大家穿的全部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有钱的穿正宗的,没钱的就穿假的。
那时候“正宗”这两个字在黄岩街很风靡,不管买鞋还是衣裤都要问这是不是正宗的。正宗的“多拉”在当时卖500多一双,正宗“伊力”300多一件,正宗“企鹅”200多一条,穿着这一身要花掉一千多元,当时黄岩很多地方的工资都只有300到500一个月而已。当然如果买假的就便宜多了,每样只要几十元就差不多了。所以学生大部分都穿假的,出社会的一般都穿正宗的,而且穿这些衣服还能显示自己是赖头的标志。除了上面这几样,当时黄岩不同的时期还斜过“木根”夹克衫,“梦特娇”T恤衫,“南朝鲜”夹克衫,“格子西服”,“美尼乐”夹克衫等,每流行一种牌子,街上全是穿这种牌子的。甚至还流行过军装和布鞋搭配穿,就连军装和布鞋都有正宗和假的之分,而且当时军装和布鞋的这种搭配在黄岩算是很龙的搭配,一般赖头都是这样穿的。那时候卖衣服的人都发了一笔小财,有个服装店,单单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款式的夹克衫,在黄岩就卖了300多件。后来想想,这些衣服里除了梦特娇以外,其余的都是一些不三念六的牌子,而且又不是从专卖店买的,鬼知道是不是正宗的,其实这些衣服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市场货,狗P正宗不正宗的,就是用来骗骗黄岩人的。但那时候买衣服就是这样很盲目的,根本不管它好不好看,适合不适合自己,只要街上穿的人多了,于是就跟风了,就斜倒了。就拿那个著名的“伊力”夹克衫来说,当时椒江人都在笑黄岩人,怎么会买这么难看的衣服,像山头人穿的一样。我也很不幸的曾经穿着一件“伊力”去三门玩,以为自己龙死死的,结果被三门人笑我怎么穿这么难看的衣服。我那件华丽丽的“伊力”呦,你让老农我异乡丢尽老脸为哪般?
说到这梦特娇汗衫,我记的当时的价格在700到1000之间,当然这是正宗的价格,假的也就几十元,像我表弟当时在读初中就穿这种假的汗衫。后来他一个同学,把他爸爸那件正宗的梦特娇汗衫偷出来穿,当时在他们班级里简直龙蹿切。他们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就大家说好轮流穿,每个礼拜每个人轮流穿一天,于是在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我经常看到我表弟和他们的那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同学,每天轮流着穿这件梦特娇。记的当时黄岩街把梦特娇汗衫传得神乎其神,说把梦特娇汗衫弄湿穿在身上很凉快的,于是我一个朋友真的去弄湿了穿在身上,然后告诉我们说真的很凉快。今年夏天有一天他无意间跟我聊起这事,对我说:为什么那个时候我这么笨,不管什么汗衫弄湿了穿都是凉快的嘛...
在90年代中期的某个冬天,黄岩斜又开始斜皮衣了。在那之前黄岩人管皮衣不叫皮衣,叫皮夹克。就在那年开始,皮夹克才叫皮衣,你如果说这是皮夹克那你就是落伍了,叫皮衣多好听多龙死死啊。于是1000多2000多的皮衣又开始斜遍了整个黄岩。我想起来那个时候卖衣服的那帮人都发财了,一个店里只要卖几样名堂就够了,反正黄岩人从头到脚穿的都是一样的。别的地方人买衣服要买不一样的,叫个性;黄岩人买衣服要全部买一样的,叫性格。现在想想我年轻的时候在穿衣服方面确实挺失败的,包括我的朋友们,他们也都是失败的,这些衣服也只能在黄岩自娱自乐,根本穿不出去的。外面的流行指标根本流不到黄岩来,黄岩人有黄岩人自己的流行风向标,但我不知道当年是谁带起的这些潮流,现在要是知道的话,真想报以老拳相加。顺便说说在90年代末期黄岩曾经流行过西服配公文包,很多人不管是做生意的,还是当工人的,还是当保安的,一出去逛街就穿一身笔挺的西服再夹一只公文包,不过那时候的黄岩斜已经渐渐的没有90年代初期那么激烈了,只有在城关一些出社会的年轻人里流行过一阵子。于是我一个朋友就这样的搭配去杭州玩,以为自己很时尚很潮流,结果在杭州有个老太婆问他是不是推销员。
80,90年代的黄岩斜是物质欲流的黄岩斜,从这这些层面可以反映出当时大多数黄岩人心态:爱面子,喜攀比,盲目跟风但自身却又没有多少内在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从穿衣打扮到打群架都一样的充分说明了黄岩人的这些特点。穿同样的衣服也是为了显示自己有多龙,打群架也是为了打出名气显示自己多有名堂。所以那时候“有名堂”是夸别人厉害的赞美之词,“你算噶么名堂”则是藐视别人的鄙夷之语。所以说这个“名堂”包含了太多的名堂,而非NBA的名人堂。
那时候的黄岩人除了穿着方面的黄岩斜以外,连去买衣服的地方也是黄岩斜,有些服装店名气卖出去了,于是个个都去那家店买,买来以后穿在身上,如果有人问起这衣服多少钱,除了告诉他们价格之外,一定不会忘记附上一句“是在XX买的。”于是这个XX名气就越来越大,光顾的客人也越来越多,在XX买了衣服穿在身上仿佛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这可气坏了别的服装店,明明自己卖的衣服档次不输XX,甚至卖的衣服是一样的,凭噶么他们都去XX买却不来我的店买?所以说黄岩斜往往导致店家们总是一家欢喜万家愁。
就连吃东西也是一样。现在的老字号多么庞大,以前在天长北路只有十多平方米的小店面,我和朋友半夜经常去那里吃菜泡饭,姜汁。几年以后,把旁边的店面都吞并了不说,还在电大路和西门再开了两家分店,生意还是好的不得了,经常去那里吃东西都没位子可坐。记得以前的老字号,一般都是做下半夜磅的生意,那些过夜生活的人习惯去老字号吃东西,叫几瓶啤酒,装几只鸭头,然后再来碗菜泡饭。有些黄岩人经常带小姐来老字号吃东西,小姐认识了别的男人以后,又带别的男人来老字号吃东西,七吃八吃就把老字号吃成了黄岩最大的小吃店。
说到吃,让我想起了70年代的黄岩,那时候到了夜里,外面哪来的点心可以吃,通常家里就会烧个鸡蛋茶当点心,而且也没有什么夜生活,家家户户早早就熄灯睡觉了。80年代开始,一到了晚上,黄岩的老车站候车室门口,还有青年东路街檐头,就会有几个老太婆摆出小小的面摊,有手打面,姜汤面,馄饨之类的小吃。那时候晚上在路边摆面摊,是没有电灯的,用的是那种玻璃瓶样的煤油灯,每张桌子上面摆一个,有食客来了,就把灯芯点着,再罩上玻璃罩,于是食客们就在昏暗朦胧的煤油灯光下细细的品味着黄岩特有的面香。我记的那时候一碗手打面只要2毛5分钱,加一点鸡壳也就4毛钱。爽滑的手打面在鸡汤的滋润下特别有嚼头。到了80年代末期至90年代初,东禅巷的小三元有点名气了,于是我和朋友告别了青年东路的露天面摊,晚上吃点心都会去小三元。那时候小三元的厅堂小小的只有十几平方米,虽然小有名气了但晚上食客并不算拥挤,每次去基本上都有位子,没有喧哗,没有吵闹,没有满地的卫生纸。一进门,就会看到老板站在厨房门口招呼客人,然后向厨师传达指令,一切井井有条。那时候小三元很干净,点心大部分都是温州的小吃,温州面,温州鱼丸,胶冻,大排,当然也有黄岩的小吃,比如面结,水饺,还有那香喷喷入口即溶的猪脚钻。那时候好像小三元有三个合伙人,一个年纪大一点,一个戴眼镜,一个比较年轻长得挺帅气,轮流站在厨房门口招呼客人,三个老板看上去都很斯文儒雅,加上小三元细腻的点心,给小三元增添了不少饮食文化的底蕴。.
不过后来的小三元完全堕落了,开了几回分店都不怎么样,不是管理不善就是做不出那种味道,纷纷关门了。小三元的老板们也不甘隐藏在小巷子里的那种冷寂。把店搬到了热闹非凡的天长北路,就开在老字号的对面,誓于老字号分一杯羹的气势。可是他们忘记了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名言,把许多他们自己的特色小吃都取消了,仅保留了温州面和大排,其余的菜肴完全就是在模仿老字号,结果到头来还是竞争不过老字号,只能依靠温州面和大排撑门面。老板貌似只剩那个戴眼镜的了,雇了大批的外地员工帮招呼客人,小三元不再干净,一进去就是满地的卫生纸,还有那油腻腻的桌面。老板只顾着在收银台前低着头数钞票,那个外地高壮男青年用他高八度的豪迈嗓音边招呼客人边朝厨房嘶吼“温州面一碗,加大排”。大排面也不再像从前,不用你说,端上来的自然就是面和大排分碗装,现在你要不事先说明,保管大排和面是盛一起的端上来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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