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棕叶在手，转眼变十几种“动物”

乘风

　　黄岩区东城街道白杨社区金艺花园栽的棕榈树，每年要修剪下大把棕榈叶，在居民叶阿富眼里，这些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在他的手指带动下，这些棕榈叶，可以变成十多种“动物”，个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叶阿富今年88岁了，他怕自己练了一辈子的手艺失传，昨天，他找到晚报，想给自己的手艺，找一个满意的传人。
　　黄岩耄耋老人，想给自己的手艺找一个满意的传人
　　一张棕榈叶，在他手里千变万化
　　看叶阿富做草编，像看叶子在手指上跳舞。
　　他随手拿过一片棕榈叶，拾起一根大头针，轻轻地刺入叶面，巧手一分，叶子就成了四片，颇有些庖丁解牛的感觉。
　　一撅一掰，叶阿富的手指带着叶子翩然起舞，这几片细长的棕榈叶仿佛有了灵性，听从他的指挥聚拢又分开，一只惊蛰的新蛙正在他的指尖苏醒。
　　“就差一下了。”叶阿富飞快地用剪刀在青蛙的四肢上几个起落，勾勒出脚掌的形状，再用大头针穿过蛙头，带着一根红色的纤维绳系个小结，做成蛙眼。
　　不到五分钟，棕榈叶就变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青蛙”，看得记者啧啧称奇，叶阿富却犹自感慨岁月不饶人，说今年自己88岁了，不如当年心灵手巧，耳聪目明。
　　“从前在上海，洋人都稀罕我做的小玩意。”叶阿富偶尔会聊起自己的往事。1942年，14岁的他带着一根大头针，一把剪刀，一副扁担，两个箩筐棕榈叶开始闯荡上海滩，在最繁华的南京中路摆过摊，有过不少外国主顾，一天能卖出百来个草编。
　　除了“青蛙”，叶阿富能用棕榈叶做出“蚂蚱”、“蜻蜓”、“虾”和“蝴蝶”，他还有一手绝活，只要给他足够长足够宽的好叶子，甚至能把“神龙”和“凤凰”从云端搬下来，“我可以用一张叶子，做十多种不同的动物。”
　　靠着这门手艺，他在上海吃穿不愁，成了远近闻名的手艺人。
　　60后孩子记忆里的草编
　　1957年，叶阿富回到黄岩，继续以卖草编为生，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载着他穿梭在大街小巷。
　　他每天会带着做好的草编，到各地的学校售卖，除了黄岩的中小学，最远，去过椒江的三甲和路桥的蓬街。
　　他的草编，是许多上世纪60年代小学生的宝贵记忆。
　　“经常带了一筐小玩意，一中午就卖没了。”叶阿富说，怕影响孩子学习，他总是11点来，12点45分准时走，“有些孩子没买到，还曾哭过鼻子。”
　　“小孩们最喜欢的还是‘青蛙’和‘蚂蚱’。”叶阿富看着手里刚编的那只“青蛙”，似乎看到那时的孩子手提着他做的草编做游戏，“有些孩子还喜欢比比，谁在我这买的‘蚂蚱’跳得高，谁在我这买的‘青蛙’蹦得远。”
　　“一晃这些年，当年的孩子们也成了老人了。”这些年他走在街上，时常会有些花白头发的人和他打招呼，“哎，您不是在我们学校卖草编的人吗，现在还在做吗？”
　　叶阿富说，每当有人认出自己，心里就很开心，觉得自己这辈子，不单是个小手艺人，“我把时间编织下来，变成了他们快乐的童年回忆。”
　　他想给自己的手艺找一个满意的传人
　　叶阿富一直卖草编，一直卖到72岁。
　　后来他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白翳，治好了，眼神却不怎么好了，他只能放下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棕榈叶，在家养老。
　　可叶阿富很遗憾，自己的手艺，没有一个满意的传人，“早年在福建收过一个徒弟，也在老家收过几个年轻人，可他们只是想靠着手艺混口饭吃，我教了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想想怎么精益求精。”
　　他固执地认为自己传承的是一门艺术，不愿意自己的这些精巧的草编手艺，和现在越来越难找的棕榈叶一样，在岁月中，慢慢消失不见。
　　叶阿富说，他想把自己一生所学免费教给愿意学的人，“只要你学这门手艺，不是为了赚钱，带着几张棕榈叶来，我都愿意教你。”
　　想学艺的，请拨打88516110联系本报。

来源：台州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