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翻簧竹雕技艺活起来走出去是我的心愿”

黄岩百晓

——记黄岩翻簧竹雕技艺传承人吕志贤

■本报记者 杨梦颖 解文雅 见习记者 蔡紫嫣
    古朴的庭院里，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简单的工作台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十把只有细微差别的工具刀，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坐在桌前，春夏秋冬、日复一日地钻研着他的竹雕技艺。
    这位出生于1988年的年轻人——吕志贤，师承黄岩翻簧艺术大师顾启望。年纪虽轻，但他与翻簧竹雕结缘已有12年了。12年前，吕志贤16岁，正是血气方刚、活力四射的年纪，他选择了这样一种近似枯坐的方式，度过了他的青春，却练就了一身精湛的竹雕技艺，成了黄岩翻簧竹雕技艺中、拥有同等资历的手艺人里最年轻的传承人。

年轻的传承者和古老的手工艺
    这座庭院，坐落于黄岩塔院社区，在一众古香古色的楼阁中，显得十分低调。翻簧竹雕技艺这项技艺，流落在民间，在琳琅满目的机械化工艺品中，正淡出人们的视野。然而，这些丝毫不影响翻簧竹雕在传承人心中的地位，他们依旧有雄心壮志，他们想要将它发扬光大。
    黄岩翻簧竹雕作为台州的传统雕刻艺术之一，2007年先后被区政府、市政府、省政府列入黄岩区、台州市与浙江省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2008年6月，翻簧竹雕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
翻簧竹雕的正名，让传承人的心中多了一丝底气。


黄岩翻簧竹雕被评为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


黄岩翻簧竹雕历史。


顾启望的作品。



他是手艺人，也是守艺人——与翻簧竹雕的不解之缘
    走进黄岩翻簧艺术馆，吕志贤引领我们徜徉在竹雕艺术的海洋里。在二楼陈列柜内，整齐地摆放着玲珑精致的扇子、如意、茶叶罐等做工精巧的样品。
    吕志贤介绍，翻簧因其雕刻在毛竹内壁的簧面上而得名，亦称贴簧、反簧。其工艺是将毛竹去青取簧，经过煮、压、刮等工序后，把竹簧和木板胶合，然后在上面雕刻各种山水、人物、花鸟图案，制成各种工艺品。
    “制作一件完整的翻簧制品，程序非常复杂。要几十道工序，四个大工种，尤其考验刀工。”吕志贤说，“翻簧竹雕的特点是竹簧为纸，以刀代笔，精工细作，精雕细刻。加工后的竹簧厚度一般只有0.5毫米，可用于雕刻的只有0.3毫米左右。”
    吕志贤自幼喜爱美术，尤爱工艺美术，高中毕业后拜顾启望为师傅，开始学习翻簧竹雕，经过十多年的时间，他熟练掌握了翻簧竹雕的各种刀法、表现技法和竹簧制作技术。作品把画技与刀工融为一体，以刀代笔，注重整体构图意境美，在疏密有致的线条中，营造出极具金石韵味的古典中国画，形成典雅秀美、明快飘逸的艺术特点。
    而在顾启望的眼中，吕志贤亦是他最得意的门生。顾启望挑选徒弟就如同挑选作品一般，宁缺毋滥，在翻簧上的悟性是他挑选徒弟的首要条件。“不过，这毕竟是一个需要长久坐‘冷板凳’的行业，现如今的年轻人很少能坚持下去。”在商业气息浓厚的今天，先生有些无奈，“这几年，我的徒弟们或转业，或回家做生意，至今仍然坚持的，已无数不多，吕志贤是我如今最出色的徒弟。”

曾经的辉煌，如今的窘境
    黄岩有两张金名片，一是蜜橘，另一则为翻簧竹雕。
    十年文革的浩劫，黄岩翻簧竹雕淡出历史舞台，造成了传世作品稀少，传人、手艺流失的局面。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一场西方国家向中国大批进口木制工艺品的“风暴”，成为了黄岩翻簧竹雕的灭顶之灾。1982年，黄岩翻簧厂全面转产，人员全部改行，改厂名为黄申工艺礼品联营总厂，主要生产出口木制工艺品。
    近年来，翻簧竹雕的市场主要在国内。翻簧竹雕的市场日益狭小，仅靠这微薄的经济收入维持竹雕艺术是相当困难的，这是新时代竹雕面临的新问题。“幸好现在这博物馆是政府出资建的，不用我们自己租，要不然维持自己的生计也是很勉强的。”吕志贤说。
    顾启望告诉记者，黄岩翻簧竹雕的几个主要传人都已年逾古稀或年近花甲。如出生于1935年的罗启松先生，已经81岁，他本人也已66岁，而翻簧竹雕是一件综合性工艺技术活，非一朝一夕能学会，想要全面掌握翻簧竹雕的技术，要花很大力气。而且目前劳动力紧缺，人工费用昂贵，如今的年轻人很难静下心来学习翻簧竹雕。环境和传承方式都制约了翻簧竹雕的发展，使它成为“阳春白雪”，高处不胜寒。曾经辉煌的翻簧艺术到了如今的窘境，“我觉得很可惜。”顾启望说。

让传统工艺在商品市场中重拾尊严
    2006年，19岁的吕志贤受邀到澳门参观，当时台州同去的是著名工艺美术大师吴子熊之子吴刚，那是他人生第一次接触来自全国各地的传统手工艺术，“那时有些传统工艺已经发展得比较成熟了。”这在当时稚气未脱的吕志贤心中，种下一颗希望的种子，他愈发喜欢他的事业，并坚信总有一天，翻簧竹雕将同那些发展相对完善的传统工艺一般，在橘乡大地发光发热。
    2015年底，经黄岩文化局推荐，吕志贤赴复旦大学视觉传达学院参与到全国各地“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的交流学习中去。而当时的吕志贤正在准备2016年初的婚礼，在得知学习的日期后，他毅然前往，虽有些歉疚，但他将婚礼的筹备工作交予妻子与长辈。
    同为手工艺人的互相交流、切磋，也往往激发出更多的创作灵感和新意。这次，已经历练十年有余的吕志贤显得成熟老练了，在惊叹各种传统工艺的美妙之余，他与来自各地各界的同学有了更多在发展推广传统文化方面的切磋。“我们建立了微信群，到现在还常有联系。”如同执着的前辈们，新一代的传承人们肩负起弘扬与发展的大任，探讨传统手工艺在市场化的今天的生存与发展之道。
    2015年秋季学期，以传统文化进校园为契机，黄岩翻簧艺术馆与澄江中学结对，开设了关于翻簧竹雕的课程，吕志贤曾携带他的一众操作工具在澄江中学的课堂上为同学们展示了翻簧竹雕的高超技艺，而黄岩翻簧艺术馆也成为了澄江中学的实践基地。
    “希望有一天，能有更多的人来关注翻簧竹雕，翻簧竹雕技艺活起来走出去是我的心愿”吕志贤说。

jay789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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